走进湖浪山
序
自2006年元月调机关工作,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星期天。于是,我把这百来个星期天的时间,几乎都用在了对虎狼爬岭的考察和研究。有朋友说,有啥研究的,不就是遍地石头蛋子吗?
是的,若不是那满坡遍地的石头蛋子,它就不叫虎狼爬岭了。若不是这虎狼爬岭的“诱导”,有多少人知道汝州境内的湖浪山?有谁知道箕山曾称崿岭?有多少人知道汝州一川曾是汝海?有多少人知道上古那场“怀山襄陵”的滔天洪水和大禹王对汝州之地的倾情眷顾?
现在,我知道了。且欲尽快地让更多的人知道。
(寓科学与文学之内,寓呆板的论证手法于活泼的故事之中,我用这种表现手法来表达研究的成果,不知能否称之为“文学的创新”更不知能否得到读者的认可。)
知道了有什么好处呢?
它可以让你加深对汝州历史、地理的了解。
它可以让你知道上古那场能翻越箕山扑进汝海摧起海底沙石卷上南山岭的滔天洪水的真实存在。
它可以让你知道箕山之阳曾有过一座细壤黄土的高山。就是这座土山的崩溃使崿岭变名箕山,成就了汝州一川的肥沃良田。
它可以让你知道大禹王的传说不是凭空的想像,大禹治水是历史的真实。
它可以让你真切地体会到汝州先人饥寒交迫的苦难岁月和不屈不挠的奋斗历程。
它可以让你真切地体会奋斗不仅有牺牲的痛苦更重要的是收获的喜悦。
它可以让你在真切地了解汝州的基础上,真诚地感悟汝州,真情的热爱汝州,真心地建设汝州。
汝州是中华的细胞。你从热爱这一细胞开始,去热爱中原热爱祖国,那才是骨子里的爱。
骨子里的爱才会长久。
楔 子
汝州之地,两山夹一川。古往今来,就是这么个说法。但两山指何山,说法不一。有人说北面是嵩山余脉箕山,南面是伏牛山余脉外方山。此说法虽然长久而广泛流传,其实不算正确。
《括地志》云:“阳城嵩高山,一名太室山,亦名外方山,在洛州阳城县北二十三里。”这就说明登封之嵩山也是外方山。
那么,为什么把嵩山称为外方山,而汝州境南山也称外方山呢?综合多宗史料得知,外方山名称由来已久,它来源于公元前600年左右的楚国。当年楚国经武王至庄王东征西战,相继攻灭江北十几个小国后,国势强盛。又相继灭邓、灭蔡、占领了郑之鲁阳(今鲁山),设鲁阳公统治,又设叶公统治叶县之地,并沿山就势垒筑边墙(楚长城,也名方城)。自此,楚人把楚长城(鲁山、方城、南召、叶县)以南的山就叫内方山,而将自此以北直到黄河边的邙岭以内的山脉统称外方山。意思是总有一天要把这些山都圈入楚国版图,欲实现逐步推进,问鼎中原,取代周室,饮马黄河之野心。故所谓外方山并无科学或地质依据,只不过是楚国的主观定位罢了。所以汝州北部不论是西端的玉皇山、牛头山、牛肋山,还是东端的紫云山,小峨嵋山等应统称箕山,如果要把嵩山算上,则应统称为外方山之嵩箕山脉。
汝州西南的岘山海拔1100多米,为南部最高山峰,它与汝州正南蟒川境内海拔800米的蒋姑山一脉相连,故应统称为外方山之岘蒋山脉,或霍蒋山脉(岘山古称霍阳山)。嵩箕山脉与霍蒋山脉内边沿相距十三公里左右,(东部逐渐开阔)中间是宽约500-900米左右的汝河,汝河两岸是肥沃的良田。
这就构成了汝州两山夹一川的地貌。
那么,两山夹一川是怎么形成的?为什么汝州人自古以来就把西南部的一段崇山峻岭称为岘山和蒋姑山,而将分明是蒋姑山自然延伸的东部一段坡岭称为虎狼爬岭呢?此虎狼爬岭虽然山体不高更不险峻,但却名扬四省且古名曰湖浪山,这个极富深意的名字又是如何而来,它蕴含着什么样的深意呢?这就是笔者研究经年,急于要向汝州人展示的一幅历史画卷。
有一首《沁园春·汝州地》不能不献:
汝州大地,
夏朝至今,
两山一川。
望西南蒋姑,
挺拔峻秀,
孔雀开屏,
撒向东南。
北耸嵩箕,
峥嵘嵯峨,
广袤曲折迭峰峦。
中流水,
润两岸沃土,
东接平原。
一幅壮丽画卷,
有谁知历史不平凡。
昔黄帝问道,
汝海浩瀚。
颛顼之时。
洪水滔天。
尧舜无奈,
崇伯失策,
大禹王应命治水患。
劈龙门,
让洪水归槽,
沧海桑田。
一、虎狼爬原名湖浪山
诗曰:人敬禹王几千年,滔天洪水是根源。岘山三山桂苲草,码头崖上系舟船。汝海决堤成沼泽,崿岭崩塌号箕山。卵石覆盖虎狼爬,谁知起自海浪淹。
说湖浪山,几乎没有多少人知道,但说起汝州境内的虎狼爬岭,不仅汝州人,连周边县市几乎无人不晓。关于虎狼爬岭名称的解释,基本是顾名思义,即遍地石头,是狼和老虎爬行的地方。或者遇到旱年草木不长,连狼虫虎豹都得饿爬下。都是说它的荒凉。其实这种顾名思义的解释也是不确切的。或者说虎狼爬岭的名字也是不确切的。
那么,怎么称呼它才算确切呢?其实上古的人早就给它取了个很恰当贴切的名字——湖浪山。
清《道光汝州志·山川》载:“湖浪山,自宝邑官家衙西里许,突起数峰,连亘而西,不知所竟。元时居民鲜少,虎狼甚多,故又名虎狼山,实即三堆山余支,州南四十里采访补。”
志书的记载大部分是正确的,但有时也有欠缺和谬误之处。因当时的交通条件,文化条件限制,撰志之人不可能面面俱到,亲履亲识,免不了有道听途说,妄自推测和敷衍之嫌。如上对湖浪山的说明就有两处谬误。其一,“湖浪山自宝丰县的官衙西里许”为东端起点是对的,但“连亘而西不知所竟”就有点敷衍了。其实要找此山脉的根基很难,因为它是八百里伏牛山的支脉。但要找到“湖浪”地貌的边缘,不是很难的事。其二,“元时居民鲜少,虎狼甚多,故又名虎狼山”也是正确的。但“实即三堆山余支”就又大错了。因为三堆山是湖浪山的余支。
明《正德汝州志·山川·宝丰县》载:“三堆山,在双酒务保,下有唐白乐天故宅,元时为临汝郡公宅,今废。”
清《道光汝州志·山川表·宝丰县》载:“三堆山,河南通志‘唐白乐天居此’。汝州志‘三堆山在县西商酒务,山下有乐天故宅,临汝郡公墓。’《马志》:‘山自店头以东至县北,其原尚远,在汝州境。’”
从《正德汝州志》可以看出,三堆山即指今宝丰县赵庄乡官衙村西一段湖浪山,此处如今还明显看出自南至北三座山丘。丘不高,呈漫弧形,官衙村人至今还称其为三堆山。山前还矗立着大元临汝郡公塔里赤的神道碑。此碑被列为河南省文物保护单位,所以保存完好。而白乐天故宅后又为临汝郡公宅早废。(详见官衙村考证)。
从《道光汝州志》仍然可以看出,三堆山即指湖浪山的东端。只是又说《马志》记载,“山自店头以东至县北,其原尚远,在汝州境。”这是站在宝丰县的角度讲,已把三堆山向西推到了今属宝丰县前营乡店头村境内。实际上也说明从宝丰县一侧,古时也认为三堆山是湖浪山的东端,是不可分割的一体。其实,即是到了清朝晚期,有点文化的山民,也仍然知道虎狼爬岭原名叫湖浪山。小屯镇吴岭村南有一小庙曰灵官庙,其前拜殿建于清光绪元年。东墙上壁嵌一方碣,其文首句就点明此地属湖浪山。为保留文物证据,特将碑碣之文抄录于下:
创修拜殿及施茶地碑记
此地山名湖浪,旧有灵官殿一楹。四不临村,门有大道,往来行人不知凡几,庙内每年暑日施茶至三伏后。地仅八亩,往往不给。予割己地十亩,以备茶资。用人伺候,众行人永免载渴之叹。后闲游此地,忽风雨骤至,行人避风雨者争夺走焉。惜庙宇狭隘,不能多容。未得避者莫不悽然伤悲,予痛之。有倾,风歇雨息,客就道。予回,归谋诸亲,欲创修拜殿一楹,二子咸曰,此义举也,其速成之。乙亥春,遂鸠工庇材,以勉其事。无几日而工程告竣,焕然一新焉。是为序。
汝郡生员:郭三卿,撰文并书丹
施地功德主:谭永全 木匠:杨振青
石匠:靳璞玉 泥水匠:范书印
大清光绪元年二月吉日建
碑文大意是,吴岭所处的山岭叫湖浪山,老早就建有一间灵官殿。(灵官即天官、地官、水官三官)小庙距村子较远,却临着大路,来往行人很多。庙内住持行善,每年暑伏天都要无偿供应行人和周边地里干活人喝茶解暑。但因为庙产仅八亩砾石地,难以为继。山民富户谭永全便把自家的十亩岭地施舍给庙里,以帮助行善。后来有一天谭永全路过此地,恰遇狂风暴雨,就急忙同路人一起躲进小庙避雨,因庙房太小,容不下人,好多行人都非常狼狈地冒雨赶路。谭永全看到这种情况,心中不忍。便回家与家人商量,准备替庙里再建一间拜殿,以方便路人躲避风雨。得到两个儿子的赞同,便置砖瓦木石,请泥、瓦、木工,于第二年春天建起了拜殿。
根据此碑文可知清朝时还有人知道虎狼爬岭叫湖浪山,也可看出,虎狼爬岭虽然地瘠人贫,但大多山民厚道,富户也多有仗义好善之士。
根据笔者实地考察,这个《马志》的说法,站在宝丰的角度,基本正确,也说明了撰志之人甚至是实地查看了。因为湖浪山的最大特点最明显特征是表面卵石遍布,极大者如牛如斗,较大者如碗如拳,多数小者如蛋如豆。此地貌南部东起官衙,西至店头北小店头西。今龙兴寺水库西北。《马志》说,“其原在汝州境”完全正确,即以上笔者所讲,它其实同蒋姑山一脉相连。说它是蒋姑山余支更为恰当。
通过前述,我们已知,三堆山、虎狼山都是指今天汝州人俗称的虎狼爬岭。但其原名或者本名叫湖浪山。虽然它与蒋姑山一脉相连,却要把它与蒋姑山分离,是因为它特殊的地表现象,也就是遍布山坡的卵石砾石土层。这种不规则圆滑无棱角的砾石只有在江河中存在,怎么跑到山顶上去了呢?多少年来没人说清这个问题。
笔者原籍汝州小屯镇之时屯村,村虽不属虎狼爬岭,但村南岭上却有几百亩荒地,也算虎狼爬岭边缘村。奇怪的是,我们村这段坡地正处在虎狼爬岭的腰间,地表却偏偏没有那一层普遍存在的卵石层,而是连山青色石灰石起伏裸露。这种地表现象在整个虎狼爬岭范围内也只有时屯村南和山王村北存在。
虽然没人能说清那些只有江河湖海才有的卵石怎么跑到了山坡上,但猜测、传说还是有的。普遍认同的说法是,上古的汝州是一片汪洋,后来地壳运动,沧海桑田,海底隆起成山岭,那些原本沉在海底的卵石就晾在了山坡上。
二十多岁的时候,笔者已对虎狼爬岭的地貌产生了兴趣。曾经一个人在岭上游走两天,通过粗略地观察,最后相信了海底隆起成山岭之说。再后来有机会走了更大范围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汝州三面是山,为什么只有这一段山上遍布卵石呢?北面的箕山虽然有些山坡上也有砾石土层,但那些砾石绝大部分都有棱有角,分明是山顶上被风雨侵蚀,大雨冲刷下来的。西南岘山和蒋姑山也是此类情况。为何单单这一段叫虎狼爬岭的山坡上披着一层海底的卵石呢?如果说沧海变桑田,湖底隆起成山,北面的箕山可能隆起得早些,早到原始时还没有成江海就隆成了山,那么南面的山岭眼看是一条山脉,为何西南山上没有海底卵石而独独东端遍布呢?限于工作和生计,尽管有了这些疑问,也只不过偶尔路过时留心观察些罢了,没有时间和心思去细考究。
2007年春,文友中彦向我推荐了平煤集团朝川矿一个工人,煞费苦心,在艰难困苦中实地观察走访而撰写的关于虎狼爬岭成因的游记性文稿。我在为作者的执著而感动之余,也对他的某些观点和看法提出了我主观的建议和意见。有些他愉快地采纳了,有些他仍坚持自己的见解。我虽独断地认为他的见解不妥,但鉴于他是经过长时间的徒步跋涉,亲履现场勘察原貌而得出的结论,而我只是管中窥豹,井底观天,所以不便强辩。但出于秉性心又不甘。于是,从2007年6月起,我加快了研究虎狼爬岭的进度。几乎利用每一个周末,驱车到虎狼爬岭踏勘、走访、拍照,几个月下来,走遍了虎狼爬包括周边的每一个村庄,每一处古迹寺庙,每一段河流断崖,摸清了它的四至边界,测算了它的宽窄面积。虽然我不懂地质学,也无心再钻研这门学问。但仅从地表和一些挖土掘石形成的深塘断崖,我也看出了整个虎狼爬岭的地质构造、形成原因。再参考一些历史文献资料,我的眼前便豁然展现了一幅波澜壮阔惊世骇俗的历史画卷,同时一首重现历史的《湖浪山赋》已随口吟咏出来:
莽莽伏牛山,逶迤延汝州。余脉外方山,东向驰双岭。北部为箕山,南侧曰蒋姑。箕山双脊并,阴石阳立土。石岭东走向,土岭东南直。三面山环绕,中间成海湖。四千六百年,共工曾发怒。头撞不周山,天棚折一柱。西北地势高,东南渐倾覆。忽有洪水来,浪高两万尺。吼声震天外,神仙也惊怵。翻越箕山头,直往海中扑。卷起海底石,压盖南山土。水大汝海溢,浪高土岭酥。东面土山垮,洪水无拘束。滔滔东逝去,汝海成浅湖。南北地变样,满坡盖河石。湖浪大杰作,山名从此始。呜呼壮也哉,作赋以记之。
二、湖浪山的四至边界
以湖浪山最东端,宝丰县赵庄乡官衙村西800米处为始点,北部边线依次是:
宝丰县赵庄乡之官衙、张庄、魔冢营、晁庄。
汝州市小屯镇之杨其营、长营、季营、崔辛庄、鲁辛庄、时屯、西王庄、魏楼、史庄、宗庄。
汝州市汝南街道之陈湾、张吾庄、南马庄、怯庄、粪堆赵、下陈、王寨。
汝州市王寨乡之尹庄、东王庄、东王堂、辛庄、口子孙。
汝州市杨楼乡之叶庄、(向南拐西部边缘)南范庄、双庙。
汝州市寄料镇之温楼、妻贤庄、观上、太山庙南梨园矿一带。
南部边界沿线是:(仍从官衙村西始)
宝丰县双酒务镇之韩庄、白衣堂、郜湾。
宝丰县前营乡之前营、杨庄、翟庄、店头、槐树岭、纸坊。
这一段的湖浪地貌正好以石河为界。石河南即川地平原,土层从石河边的一米厚越向南越厚。纸坊村和槐树岭村南即龙兴寺水库,湖浪地貌从此向北拐了个弯)
汝州市蟒川乡之戴湾、半扎(湖浪地貌实际到戴湾西与半扎交界处已逐渐消失,从此折而向北)
汝州市小屯镇之朝川,此处有安坡寺水库。
汝州市蟒川乡之黑龙庙、英张、严和店、孙岭、娘庙。
汝州市王寨乡之冯沟、十字路、寺湾、董沟。
汝州市寄料镇之北周庄,徐庄(西北部)最后又回到太山庙。
从地图上看,湖浪山的形状恰似平放着的一只女人的长统靴子。
以上所列村庄都是行政村,均为湖浪山四周边沿村庄,有些村庄距山根可能还有一公里左右,但该山坡上有其村的土地,故都列在边沿村之列。
其完全属于湖浪山之行政村依次有:
小屯镇之黄洼、牛庄、魏庄、李珍庄、小于庄、山王、南张庄、吴岭、石河沟、南李庄、范湾、李湾、芦店、孙店、张村、等15个行政村(朝川村已列入边沿村)
蟒川乡之任庄、南孙庄、龙山、温庄、等4个行政村。
汝南街道之袁庄、西焦村、上陈、魏洼、孙庄、(陈湾已列入边沿村)5个行政村。
王寨乡之胡庄、大拉湾、小拉湾、茶菴、刘凹、訾庄、谷店、牛庄、裴爬、郑铁炉、尹冲等11个行政村。
寄料镇之闫小寨1个行政村。
如果把边沿村都计在内,那么湖浪山共涉及两县9乡92个行政村,其中宝丰县3乡(镇)13个行政村,
汝州市6乡(镇)79个行政村。
其北部边线长约30公里,南部边线长约38公里。平均南北宽约6公里,总面积约204平方公里。
从实地测量来看,过去一直流传从半扎到官衙,四十五里虎狼爬,看来不准确。其实半扎的地界内已不属湖浪地貌,其山上要么红土坡,要么褐色页岩。真正的湖浪地貌,东段到戴湾村西与半扎交界处已逐渐消失。从戴湾到官衙只有16-17公里,即不足三十五华里。因为半扎村在古代是汝州以西以北通向南阳的交通要道,中途驿站。虽不是官道,却是商旅云集之地,很有名气。所以,说起穷的出了名,荒凉的出了名的虎狼爬岭,也要从半扎街开始。漫漫虎狼爬岭谁住谁穷,谁走谁怕,非走不可时总嫌路长。因此才将仅三十五里的路途认为有四十五里之遥,故才有了从半扎到官衙,四十五里虎狼爬的谚语。
如今这句已成俗语的民谚应改为“从半扎到官衙,三十五里虎狼爬”,或“太山庙到官衙,七十华里虎狼爬”,或“从杨楼到官衙,六七十里虎狼爬”,才算符合实际。不过如今山里也修了村村通水泥路。虎狼爬岭人出门摩托车,甚至面包车、小轿车也俱备不鲜。除了锻炼身体游玩赏景者外,没有几个人再从半扎徒步到官衙了,至于三十五里还是四十五里更没人计较它了。
当然,笔者在本文研究的是汝州境内的湖浪山,不是所有的湖浪地貌,在这里需要向州人介绍的还有一点就是,在湖浪山周围,也就是人们俗称的虎狼爬岭周围,还有两处不小范围的湖浪地貌。一处是汝州市杨楼乡与寄料镇交界处古称草积山的土岭,东起杨楼村西向南经渠庄经寄料镇之程庄至张坡村。背面从杨楼村西始,向西经马庄、小程、大程、到石台,中间一道冲,口子赵、赵沟、高沟、陈沟、李圪垱。涉及13个行政村,总面积约40平方公里。
另一处在宝丰县境内,涉及前营、大营、商酒务、张八桥等四个乡镇,总面积约80平方公里。此处坡岭较平缓,因而虽然处于虎狼爬岭南面,岭上卵砾石层也仅只一米以下厚度,但有些地方砾石密度不亚于虎狼爬岭。
这两处湖浪地貌不属虎狼爬岭范围,周边群众也没把它们称作虎狼爬岭,故不计算在湖浪山之面积,但它们绝对也是那次排山倒海的大洪水从汝海翻涌上来的产物。
三、湖浪山的地貌特征
有一首《虎狼爬岭辞》献拙于前:
伏牛之末稍兮,汝州之南鄙。
茫茫之苍岭兮,人称虎狼爬。
东西七十里兮,南北十里余。
五水纵横绕兮,石蒋蟒严梁。
本为汝海防兮,曾经林森莽。
历史上溯远兮,四千六百年。
一场大洪水兮,倒海更翻江。
掀起海底物兮,翻成沙石浪。
摧枯拉朽势兮,涌上南山梁。
浪涛摧东岭兮,水浸土山崩。
洪流破拦阻兮,深海成汪洋。
唯留蒋姑尾兮,一变乱石岗。
荒蛮无人烟兮,嗷嗷聚虎狼。
元代军屯田兮,南北皆营盘。
号称七十二兮,唯独岭上空。
明代大迁民兮,贫民渐有居。
泪水砸卵石兮,汗水浇菽稷。
贫穷寿夭折兮,苦累人琐猥。
天灾频频发兮,人祸连相逼。
豪士与莽汉兮,代有蹚将出。
纵横四五省兮,扬威豫西南。
历史车轮滚兮,岁月不等闲。
二十一世纪兮,改革三十年。
企业岭上多兮,处处见果园。
农民自当家兮,相逢皆笑颜。
地貌虽依旧兮,屋新粮囤满。
人非旧时人兮,男女头脸鲜。
谁知虎狼爬兮,原是湖浪山。
此辞系作者周游踏勘虎狼爬岭时吟诵成篇的,虽然浅薄草陋,但也多少讲出了它的古今面貌和概况。
湖浪山是蒋姑山的余脉,蒋姑山与箕山一样属外方山的范围,外方山的母体是伏牛山,如果不是湖浪山独特的地表现象,它其实也就是蒋姑山。它的下部原土质呈现多样性。有西部的红色粘土层(红煤土),灰白色陶土层(白煤土),紫褐色页岩层(包括片岩)。到东部的白褐色砂岩层、青褐色石灰岩层(仍有浅薄的红粘土夹杂其间)。但山坡地表一个形态即只能在江河湖海中才广泛存在的卵石层。这些所谓的卵石呈不规则圆柱、圆锥、圆球、扁圆、椭圆,即无尖锐棱角。人们讽刺那些为人处世四处讨好、不负责任者时善用一句:“比河光石蛋还圆滑。”因为河里的石蛋子都是经过长时间长距离的河水冲刷、挤撞、磨损才去掉了棱角,形成了圆滑的外形。
湖浪山上的石头不论大如碗拳或小如桃枣,(个别地方甚至还有斗大的圆石)大部分都是光滑的形态。人们为了开荒种地,把一些大一点的石头积年累月捡拾起来,堆在地垓子上,形成了湖浪山上一道道石头垓子。石头垓子上只长荆棘酸枣棵,石垅里边藏卧蛇蝎蜈蚣,荆棘中藏卧野兔、野鸡。开垦的荒地久种成耕地。但永远也拾不完的石头,干脆对核桃枣以下的石头也不拾了,犁地时翻出土来像耕地,一场大雨过后,遍地明晃晃亮闪闪,只见石头不见土。但只要老天爷照顾,一年四季雨水均匀时,那石头缝里钻出来的庄稼苗仍然能长成好庄稼。红薯、花生、玉米、豆子照丰收。湖浪山人都说一个石头四两油,那是假话,但湖浪山只要雨水勤庄稼就丰收确是真的。为啥?不是石头里有油,而是这一层3米左右甚至更深的原海底砾石土层中含有丰富的矿物质及腐殖质。只要雨水充沛,植物根系深扎到砾石土层中,就能获得大量的优质养分。
但是,老天不总是为人民着想的,一旦遇到久旱无雨的天气,湖浪山民就只有干瞪冒火的眼睛,望着枯死的庄稼、烙人的石垓子、烤人的乱石爬发愁。
另外,湖浪山民锄地时与平原地区不一样。平原人锄地锄把长,搭锄远,像朝阳沟中山保教银环那样,“前腿弓、后腿蹬,脚步扎稳”把锄朝前方一搭,不费多大劲向后一拉,一锄能拉二尺长。湖浪山民锄地可没有那么潇洒。步子不能大,性子不能躁,搭锄不能远,下锄不敢猛。猛了锄头砸在石头上冒火星弄坏锄板。要轻放,再用劲下按,锄头透过石头蛋子钻进土里,再向后使劲稳拉,但长不过半尺。雨水多时地湿还好些,一旦缺雨,锄地等于刨地,费大力。所以,湖浪山人胳膊上有劲,手上有力,指关节粗大都是特征。
世代的贫穷、劳苦、窘迫、无助,使湖浪山民寄情于上天神灵。古时村村有庙,处处建寺,有些村还不止一座。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不少村早已毁败的寺庙陆续通过捐资重修起来,有些寺庙甚至颇具规模,如魔冢营北汝河边上的入江寺(古时称镇海寺,在范庄与岳家寨之间)。官衙村西韩庄地域内的云呈普门寺,三山寨东峰的祖师庙(神清宫)、北峰的奶奶庙(慈清宫)、王寨村南万庄村北的观音寺等陆续投资几十万上百万。古时山民缺吃少喝,却不心疼掏钱买香表进庙供飧。先求雨再求别的。
上面已说到,湖浪山上卵石层浅薄者一米左右,深厚者三五米,北部边缘竟达七八米甚至还多。仔细观察这些卵石的颜色质地,都能从汝州西部鲁山、汝阳、嵩县、伊川等地找到他们的母体样本。说明它们都是远古时期从汝州西部那些遥远的山中被大水冲刷携带到汝海的。
湖浪山东部三面都是肥沃的平原,山坡地势平缓,表面几乎无处不覆盖砾石。西部因山势较陡,山峰众多,沟豁冲峪相应也多。凡是山沟、盆地也都像平原一样的黄土层,浅者一两米,厚者三四米,甚至还有十来米厚的纯黄土层。如小屯镇西焦村(现归汝南办事处)的山凹里曾建有机砖厂,利用丰富纯净的黄土资源烧制砖瓦,如今因环保问题已被强制停工。
湖浪山缺水,但因为山岭纵横,沟豁汇冲,也形成了一些季节性河道和湖泊。有名的有:
源自蒋姑山即蟒川乡木场村一带的石河,到宝丰县前营乡的纸坊、店头一带成湖,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修了水库,原名鴴鹕寺水库,后称龙兴寺水库。水库下游的石河绕湖浪山东行,也是湖浪山的南沿边界。至官衙向东到赵庄北折渐入汝河。
源自蒋姑山,经蟒窝、田河一带到半扎、戴湾北形成一个湖。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末六十年代初修成安坡寺水库。然后经小屯镇朝川、张村等到时屯的蒋姑河,古时经时屯村南直向东至宝丰县赵庄乡之魔冢营东北注入汝河。后于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末“与天斗与地斗,劈山填河造耕地”的大潮中,人力将河道从时屯村西南引向北,经时屯村西、雷庄与范庄中间而导入汝河。古称蒋姑河,蒋河,现称朝川河。
源自蒋姑山,经罗圈、张沟等村到唐沟一带形成一个湖,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修成唐沟水库。水库以下北流汇入蟒川,折而偏东,经严和店到汝南街道之西焦村和小屯镇之史庄村中间向北,再到汝南街道的张吾庄、后铺导入汝河。此河今称蟒川河,下游因常常断流故称干河。
源自蒋姑山下,经寄料镇平王送,石梯等村汇入郭沟、蛮子洼和蟒川藤口一带成湖。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修成藤口水库,再东北经藤店入王寨乡十字路、大小刺湾、王寨村西北注入汝河。称严子河,后人不知底细又称燕子河。
源自岘山,经炉沟而下到寄料镇区又雷湾、观上村北至杨楼乡之渠庄折而东北,绕湖浪山北沿再一溜古城入汝河的梁河,今称炉沟河。
古时候山林茂密,涵养水源,这五条河道常年有水,给湖浪山增添生气和希望,如今大部分山岭光秃裸露、干旱少雨、水源枯竭,几乎都成了季节河,遇涝成灾,遇旱干涸,让人恨爱不得。
但从以上所述我们已可看出,蒋姑山对湖浪山的影响有多大。笔者曾多次徒步攀爬蒋姑山,对其深有感触。曾撰《蒋姑颂》一首谨献:
背依千里伏牛
秀立百里汝州
北望嵩箕
南眺洪沙
东向平川极目
岭脊蜿延楚长城
山谷羞卧赧王墓
梁河居左
石河置右
蒋蟒严源出入汝
虽石岩峥嵘
亦间存沃土
史前至今
将多少生命搭救
泪水掺和乳汁
养活人仙鸟兽
曾阅尽
明媚春光几多
萧杀秋风无数
蒋姑不老
新世纪更显英姿
如今山民真主人
用心织锦刺绣
修身美容
黛发丰胸
恰似二八楚楚
美哉嗟乎
编一曲新世钧天
人神共谱
四、湖浪山形成原理
我们已知,湖浪山上遍布的石头都是江河湖海中才有的东西,那么,它是怎么跑到山坡上去的,为什么这种地貌只有这一带拥有?
过去一直的说法是,这一带上古时候都是海底,是因为地壳运动,海底隆起成山,才把这些原躺在海底的卵石托出了水面,顶到了山上。但是,我们只要到实地用心地观察就会发现很多疑点。如为什么湖浪山北部边缘都存在深厚达七八米甚至十米以上的砾石层?而山南边缘却只有一两米左右?再如,湖浪山东部整个山体都遍布卵石层,而西部山区只有靠北五六公里宽带存在这种现象,向南同样的山区却没有了这种地表现象?又如,据地质资料显示,汝州北部的箕山是与南部的蒋姑山同时隆起的山体,但箕山不论海拔高低除颖河南侧外,很少有湖浪山的地表现象(焦村乡境内紫云山上突出的热熔卵石系5—6亿年的海底隆起,另当别论。)
那么,湖浪山上的卵石层究竟是如何形成的呢?我们还得从它的原名分析。
湖浪山,顾名思义即湖中掀起的巨浪摧生的山。这样说又让人迷惑了,什么样的湖能掀起如此大的浪头摧生一座山?所以,单单顾名思义还不能说服人,要结合历史资料和传说来说明这个问题。
资料一:初唐诗人郑愔在《贬降至汝州广成驿》一诗中有“近郊凭汝海,遐服指江干。尚忆趋朝贵,方知失路难。曙宫平乐远,秋泽广成寒。岸苇新花白,山梨晚叶丹……”广成驿就在今汝州温泉镇一带,古道在此设有驿站,知识渊博的郑愔途经借宿在广成驿看到白花花的芦苇荡和暮色中红彤彤的梨树叶,自然想起上古汝海的样子,完全在情理之中。
唐代诗仙李白从汝州回洛阳途经龙门,晚上住在香山寺,还对汝海恋恋不舍。他在《秋夜宿龙门香山寺奉寄王方城……》一诗中写道:“朝发汝海东,暮栖龙门中。水寒夕波急,木落秋山空。望极九霄迥,赏幽万壑通……”这里他把汝海代表了汝州,可见汝海在李太白的脑海中印象是很深的。
宋代文学家苏轼多次到汝州,因为怕被传染上瘿脖子(甲状腺囊肿)而不敢到汝州做官。一次在看望在汝州做太守的弟弟苏辙时,见弟弟自费整修龙兴寺吴道子壁画,心中高兴,在《子由新修汝州龙兴寺点画壁》诗中写道:“似闻遗墨留汝海,古壁蜗涎可垂涕……”可见,苏轼对古汝海是认可的。
清《道光汝州志·桥梁》载:“昔,汝以海称,其巨浸洪波,无异于泽国也。自禹开龙门导源,天息水始归豁,庆安澜矣。然历代以来,亦时有泛滥之患……。”
清《道光汝州志·山川表·宝丰》载:“汝水,至魔冢营入邑境,经岳家寨镇海寺诸村落东流,曲折六十里,至吕家庄出邑境入郏。”
清《道光汝州志·宝丰县古迹》载:“镇海寺,在县北,汝水之滨。”此寺大概建于唐代,原来颇具规模。明代汝州名人王尚絅有诗描述其鼎盛香火,毁于清朝末年。
以上资料指明汝州今汝河两岸上古为汝海,这也是历代知识渊博,通古达今人士所认可且流传的。
资料二:《淮南子·天文训》:“昔者,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满东南,故水潦尘埃归焉。”
《山海经·大荒西经》:不周山“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注解是:不周山在昆仑西北,即现青海省西北部黄河发源地。
上古时从颛顼到大禹时各代都有共工的传说,后人研究颛顼时的共工主要是负责治水的职官,后来的共工具体管理各类有手艺技术的工匠。
《史记·楚世家》云:“共工氏作乱,帝喾使重黎诛之而不尽。”说明颛顼之后的帝喾时也有共工。
《史记·五帝本纪》:“尧又曰:谁可者?灌兜曰共工旁取布功,可用。尧曰:共工善言,其用僻,似恭漫天,不可。”注释:郑玄曰,共工,水官名。
《括地志》云:“故《老传》云,舜流共工于幽州。”说明在尧舜之时也有管理治水的共工。
《尚书·尧典》:“帝曰:‘畴若予工?’佥曰:‘垂哉!’帝曰:‘俞,咨!垂,汝共工。垂拜稽首’……”这段话译成现代语就是:帝舜说:“谁担任百工这项职务合适呢?”大家都说:“还是让垂来担任吧。”帝舜说:“好吧,垂啊,你来担任共工这个职务吧!”垂跪拜并磕头。此资料证明至舜和大禹时共工主要负责管理各类工匠即百工。而治水之事由司空禹具体负责了。也说明治水是当时的大事,只能让有权威可以随时调动人力百工的主要大臣来担当。
与颛顼争为帝的共工看来是负责治水的官,传说中的滔天洪水就发生在颛顼之时。那时的共工刚愎自用不服管教,无能治水却有心争权,最后死在颛顼手里,也死在老百姓的唾骂声中。因为老百姓把洪水带来的毁灭性灾难都记在了他的头上,所以才有了共工怒而触不周之山,像天塌地陷般的洪水几乎毁灭了人类。
《史记·五帝本纪》载:“少昊氏有不才子,毁信恶忠,崇 饰恶言,天下谓之穷奇。”集解:“服虔曰:穷奇,谓共工氏也,其行穷而好奇。”正义:“谓共工,言毁败信行,恶其忠直,有恶言语,高粉饰之,故谓之穷奇。”
《神异经》云:“西北荒有人焉,人面朱髻,蛇身,人手足,而食五谷、禽、顽愚,名曰共工。”可见颛顼时的共工是个阴险、顽愚、狠毒之人。
以上资料说明,人类有记忆能口传历史以来,最大的一次洪水发生在颛顼之时。起初的共工生活在炎黄后期,他是少昊的儿子。他的职责是治水,但他不忠于职守,却把心思用在与颛顼争帝上,在距今4600年左右,因他的失职而造成滔天洪水祸害人类。
来自上古的神话传说不可全信,更不可不信。因为那时还是荒蛮时代,虽有仓颉造字,但能识能辨会写能用的人寥寥,人们缺乏科学的思维,把一切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都归结于天地神祗的发怒惩罚。因此,我们可以不相信天由九根柱子支撑,不相信共工头撞不周之山能把天撞塌一个角。但我们结合地质学家的考证,应该相信这个年代地球上洪水泛滥,尤其中原一带曾突发一场旷日持久且巨浪滔天的大洪灾。这次洪灾又一定是从西北向东南而来。
汝州西南最高的山峰是岘山,周围乡民至今传说岘山腰间挂过苲草。苲草是一种水生植物,哪里挂苲草就说明大水曾淹到哪里。与岘山不远的蒋姑山周围山民也有山腰间挂苲草一说,这两座山峰均海拔千米,腰间挂苲草,说明上古那场洪水起码浪高在五六百米。
蒋姑山西侧有个码头崖,不仅有山顶挂苲草之说,山民至今还绘声绘色地传说大禹王摇船到山前救人,当时的拴船鼻儿如今还在。码头崖海拔700米左右,其山体外表很似大水冲刷后的形状。整体又恰似一座海边码头,东南端接近顶部有一石洞,山民称“狼洞”,洞口一块大石横架上方,山民说那就是大禹用粗绳拴船用的大石鼻儿。
现在看来,正当洪水浪头超过海拔五六百米之时,大禹驾船到这里救人是根本不可能的,“拴船鼻儿”只不过是后人的想象,但那场大洪水几乎淹没码头崖,恐怕不只是想象的问题。
甲骨文“昔”字写作“日”或作“日”,是波涛汹涌遮天蔽日,或波涛澎湃直冲云天之意。是要让人们永远不要忘记昔日那次惨绝人寰的大洪水。而洪水之洪,意思就是普天之下的水都汇到一起连成一片,共同发威。可想而知是多么浩大,多么恐怖,多么惨烈。
资料三:《史记·五帝本纪》释义:“《庄子》云,广成子学道崆峒山,黄帝问道于广成子。”
《辞海·崆峒山》:山名,亦作空同,在河南省临汝县西南。《庄子·在宥》:“黄帝闻广成子在空同,故往见之。”
《史记·五帝本纪》正义:“《括地志》云,涿鹿本名彭城,黄帝初都,迁有熊也。”皇甫谧(晋代人)曰:今河南新郑是也。
公元前二十六世纪,也就是距今4600年前,黄帝在有熊(今新郑一带)建都。听说高人广成子在汝海仙岛——崆峒山学道修行,欲找广成子求问治世和长寿之道。不走今登封一带,却绕远路走密县、禹州,涉大隗,登具茨,过襄地(今襄县一带),然后乘船溯水而西,经郏县至茫茫汝海,先到今温泉西銮驾山,以为到了崆峒山,便下舟乘辇而上。原来崆峒山还在西边,才又上船到了崆峒见了广成子。可见当时登封一带不仅山高,而且山中也有大泽深湖,路途难行,所以只好舍近求远。同时也说明当时的汝州是一片汪洋。无怪乎黄帝来时问路,原路返回时竟又迷路。
《庄子·徐无鬼》载:黄帝(返回有熊)将见大隗具茨之山,方明为御,昌寓骖乘,张若,謵朋前马,昆阍、滑稽后车。至于襄城之野,七圣皆迷,无所问途,适遇牧马童子,问途焉,曰:“若知具茨之山乎?”曰:“然。”“若知大隗之所存乎?”曰:“然。”黄帝曰:“异哉小童,非徒知具茨之山,又知大隗之所存,请问为天下。”
资料四:《圣经·旧约全书·第七章》:由于地球人任意胡为,弱肉强食,欺男霸女。耶和华后悔造了人、就发狠心要降暴雨、发洪水除灭地球上的人和兽。只有一个叫挪亚(又译为诺亚)的义人,耶和华要留下他及他一家人,让他用歌棐木造一大船,并让他将飞禽走兽各留一对公母雌雄以备将来再繁殖新一代。一切都准备好后,“过了那七天,洪水泛滥在地上,当挪亚六百岁,二月十七日那天,大渊的泉源都裂开了,天上的窗户都敞开了,四十昼夜降大雨在地上,……洪水泛滥在地上四十天,水往上涨,把方舟从地上漂起。水势浩大,在地上大大地往上长,方舟在水面上漂来漂去。水势在地上极其浩大,天下的高山都淹没了,水势比山高过十五肘,山岭都淹没了……。”
《圣经》是成书于公元前800年左右的基督教经典,在成书之前一直靠口口相传。它叙述的几乎毁灭人类的大洪水的故事,发生在公元前2600年左右,也正是我国传说的颛顼时期。这也与我国历史神话传说的共工与颛顼争为帝,怒而触不周之山造成天塌地陷大洪灾的年代相一致。只不过文化层次的不同造成叙述的差异。我们的祖先善于总结事物的表现形式,因而把那次大水用一句“怀山襄陵”就描述清楚了,而《圣经》的作者却只能说“水势在地上极其浩大,天下的高山淹没了”。还怕后人理解不清,再强调“水势比山高过十五肘,山岭都淹没了”。再一点是思想观念思维定势的不同。也把那祸害人类的洪水起因归责不同。我们的祖先把那场灭顶之灾归罪于恶人当官,当官不作为,不顾百姓死活,一心争权夺利。而西方的人则把那场灭绝人类的洪水归罪于地球上所有的人,是人类自己的罪恶惹怒了上帝,才使耶和华震怒,后悔当初造了人才发狠心灭绝人类,人类遭横祸是咎由自取。但不论思想意识如何,文化水平如何,描述方式如何,反正那个时期确实是发生了暴雨山洪,并且是“怀山襄陵”高过山岭“十五肘”的灭绝性的洪灾,这一点是共同的,一致的,有史为证的。
资料五:笔者实地踏勘,分段选址(人们为了修高速公路和铁路而挖运砾石时留下的断隘)拍照土坑断隘照片。这些地方都位于湖浪山的北沿西沿,一律河卵石型的砾石土层,深度或高度西部在三四米,东部大多在七八米以上。这些非常明显是大浪冲积的砾石层照片来自于:宝丰县赵庄乡之晁庄村南;汝州市小屯镇之长营村东;崔辛庄村西南;鲁辛庄村东南;魏楼村之董沟村北;魏楼村之丁堂村南;宗庄村西。汝南街道之陈湾村北;张吾庄村南、村西南;袁庄村北;怯庄村南;王寨村南。王寨乡胡庄村北;尹庄村西南。寄料镇观上村东北,太山庙村北等近二十多个样点。(见彩页)
湖浪山南沿均与岭上一样,砾石层大多在两米左右,且随山就势,再无大量堆积之状。砾石以下便是红黄粘土或灰白陶土,再下就是砂岩、石灰岩、片岩(页岩),分明是被覆盖的原始地貌。
通过湖浪山北部沿线五六米、十几米高厚的砾石堆积层,我们还可以看出,古汝海是沿着湖浪山根东流的,湖浪山原来就是汝海南岸。长期的海水拍岸冲刷,使湖浪山(当时还肯定不叫湖浪山)的北沿成了悬崖陡壁。直到那次排山倒海的洪峰冲来时,大量的海底砾石瞬间被堆积到了山根处,待砾石与山坡齐平时,才又被冲带到了岭上。
通过实地观察和彩照对比,我们可以看出湖浪山上的卵石与现汝河中卵石的质地完全一样,色彩基本一致。但稍有不同的一点是现汝河床中的卵石有近四分之一系清灰色,这些青灰或纯青的卵石有些是石灰石,有些是花岗岩,而湖浪山上石垄和砾石层中几乎不见这种色泽。
这是因为,现汝河床中的卵砾石是古汝海的下层,那些青色的卵石来自于太古代的汝海上游,即如今的汝阳、伊川、嵩县、栾川等地。那里的山上多青石,地壳运动,山岩崩塌,碎石被暴雨山洪冲带到汝海中。
后来到了炎黄时期,天气炎热,地球气温升高,汝州西南山上冰川融化,砂岩粉碎,遇暴雨山洪成泥石流,顺着山沟峡谷滑淤滚动,最后被冲入汝海,形成又一层厚厚的,红色、褐色、灰色的砂岩卵石。包括4600年那次大洪水之前的“七七四十九天”的暴雨,几乎把汝州西面山区地表的浮石碎屑冲了个干净。翻江倒海的大洪水又把汝海中的这一层卵石冲激到了湖浪山上。因此,湖浪山上几乎没有青色的卵石。
如今汝河两岸,尤其是南部,直到湖浪山根的黄土地下,三至十米深处挖出的第一层地下河石不论大小也同湖浪山一样,几乎没有青色卵石,若再下挖至第二屋,就有青色卵石出现,也充分说明了这个道理。
资料六:
《史记·五帝本纪》:“尧又曰:嗟,四岳,汤汤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有能使治者?皆曰鲧可。尧曰:鲧负命毁族,不可。岳曰:异哉,试不可用而已。尧于是听岳用鲧。九岁,功用不成。”
《尚书·尧典》:“帝曰:‘咨!四岳,汤汤洪水方割,荡荡怀山襄陵,浩浩滔天,下民其咨,有能俾乂?”佥曰:‘於!鲧哉。’帝曰:‘吁!昲哉,方命圮族。’岳曰:‘异哉!试可乃已。’帝曰:‘往钦哉。’九载,绩用弗成。”
《史记·夏本纪》:“当尧之时,鸿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其忧,尧求能治水者,群臣四岳皆曰鲧可。尧曰:鲧为人负命毁族,不可。四岳曰:等之未有贤于鲧者,愿帝试之。于是尧听四岳,用鲧治水,九年而水不息,功用不成。于是帝尧乃求人,更得舜,舜登用,摄行天子之政巡狩。行视鲧之治水无状,乃殛鲧于羽山以死。天下皆以舜之诛为是。于是,舜举鲧之子禹,而使续鲧之业。”
这些资料说明自帝颛顼之时突发洪水,历经颛顼帝喾两代没有办法治理,至尧称帝时仍然洪水滔天,怀山襄陵。笔者写到这里,突然有灵感警觉,这个“怀山襄陵”好像是专对今日登封嵩山及其以南的箕山和再南的蒋姑山、湖浪山而言的。超过千米以上的嵩山古今称山,而箕山古称崿岭;箕山再南的蒋姑山古今称山,而湖浪山又称虎狼爬岭。超过千米的山看来当时并没有让洪水淹没而是“怀”,即环抱。而八百米以下如箕山和湖浪山都叫岭,古岭和陵相通用。看来当年的箕山和湖浪山真的是被淹埋了。因为“襄”字本意是超过、包襄的意思。到了尧的晚年,舜代行天子之事时,发现鲧治水无功还旧习不改,便向尧作了汇报,处死了鲧。继而推荐鲧的儿子禹继续父业治理洪水。
据笔者考证,当年从西北而来,能翻越箕山扑入汝海再翻浪于南岭的洪水,只能来源于黄河。仅看今日黄河河床的情况绝不可能,但查阅资料,上古黄河绝不是今天的模样。且莫说其中、下游九次翻身打滚,改变水道走向,其上游也多次被大自然强迫改道变形。为了证实汝州之地曾有滔天洪水自西北翻越箕山而来,笔者不仅查阅了黄河古今水流形貌,还曾到黄河上游内蒙之阴山、呼和浩特、包头,山西之吉县壶口,黄河折而向东的风陵渡,底柱山、三门峡实地踏勘、拍照和走访。2005年6月笔者曾有一首诗《黄河的根底》,粗浅地描述了黄河的历史变迁,虽然是文学作品,却是笔者实地观感,抄录于下:
过去总听说,内蒙古的沙漠面积很大,且每年还在向南侵延,这是因为人类破坏了大地的植被环境,致使大量土地沙漠化。我一直不理解,即是土地无人管理,它只能荒芜而草原化。或者人们大量把草地开垦种成庄稼,它也不会成为沙漠,那么多的沙从何而来呢?
这一次内蒙之行,尽管走马观花,一路所见所思,我却看出了个中端倪。原来沙漠来自于古老的黄河。
我们现在从地图上看到的黄河,源起青海、甘肃、宁夏而集流入内蒙。至临河市顺阴山山脉东流经包头、呼和浩特而沿晋陕省界南下,再至山西东南于陕晋豫三省交界折而东流,再至近山东折而东北,穿越山东北部,入渤海莱洲湾。
根据史料记载,古代的黄河压根不是这个形状。只因黄河水时大时小,大时似汪洋大海恣肆无状,小时如绵延溪流温驯有形。正因为这种特性,一旦滔滔洪水肆虐,泥沙沉积,河床猛抬,河水便翻身打滚,摧枯拉朽,欺强食弱。待猛势过后,老河床成了沙滩高地,新河床早已跑离原址百里。有史记载,这样的折腾达九次之多。如今的下游黄泛区跨冀鲁豫三省就是明证。根据《水经注》、《山海经》记载,黄河入海口就是从天津滚翻至如今的山东地界的。可见黄河上游的内蒙上古时该是什么样子。
我们知道,我国的地形呈西北高东南低之势,可黄河却自青海高原向北经甘肃、宁夏而进入内蒙。再向北碰阴山受阻,怕是实在走不动了,先汇积成汪洋大海(如今宁夏最北端内蒙辖区乌海市之名就是证据),漫溢出的一股强流折而向东。后来水位下降,这一片汪洋缩成河流,河流两岸便成了草原。以后由于地球水位继续下降,水源减少,干旱造成漠北草原植物枯死,植被破坏,原来海底的沙土裸露,遇风成丘,才形成了阴山以西的巴丹吉林沙漠和腾格里沙漠,以及呼和浩特周围大片荒凉的沙地。如今地球水源更少,草原树木奇少不能含蓄水份,干旱更加严重,狂风劲吹之下,沙地即成沙漠。所以我说,不是人类破坏了草原生态招致了沙漠化,而是人类不注意保护生态而使草原退化成沙漠。要保护必栽树,内蒙古缺少的是树林。面对着黄河,另有感慨抒发之:
黄河的根底
你是横贯中国的摇篮
你是一条脾性不定的黄龙
有人把你比做母亲
是因为你孕育了一代代的子孙
有人把你比做巨蟒
是因为你吞食过一茬茬的生命
你借助上天的威力
曾经任意的发疯
你的形状似龙
你的行为像龙
只要你扭动一下身躯
地球也随之变形
你来自青藏高原
本应一路向东
可你偏偏向北扑去
穿过甘宁到内蒙
你在那里汇成汪洋一片
毁灭那里原有的生命
遇到阴山你才记起
共工那小子撞崩了不周山
天柱折
地维绝
西北高
东南倾
你收缩起自己的身躯
变海为河折而向东
顺陕晋而南下
沿晋豫再向东
穿豫冀入渤海
似乎又犯懵懂
于是你又翻身腾挪
翻一次身
造一次孽
亲手扼杀掉
自己孕育的众生
直到明清以后
你还在下游消灭了清河
兼并了济河
越豫鲁入渤海
趋于定形
在上游你造就了草原沙漠
在中游你施展了三峡神工
在下游你留下黄泛平原
千秋功罪任人讲评
这就是真实的黄河
这就是历史的见证
摸清了你的根底
爱不起也恨不成
壶口瀑布是现河床又下冲三十米左右形成的。现河床以上再抬高一百米仍可清晰地看出古时河水冲击的纹络,可知上古或者太古时黄河水在这一段是受阻的。
《水经注·河水》注:“《淮南子》曰:龙门未劈,吕梁未凿,河出孟门之上。大溢逆流,无有丘陵,高阜灭之,名曰洪水。大禹疏通,谓之孟门。”
《中国历史地名辞典》:“孟门山,在陕西宜川县西,绵亘黄河两岸。”
《山海经·北海经》:“孟门之山,其山多苍玉,多金,其下多黄垩,多涅石。”即今壶口至河津一带。
后至大禹时,劈山疏导,才不致使水向东西两侧漫溢。今到壶口看瀑布,可见壶口瀑布下游河中塑有大禹像,导游也会向人们讲述禹劈吕梁疏河的故事。壶口再下至山西河津,即古龙门,上古为孟门山。上古龙门未开,黄河至此受阻,又向山西、陕西两边漫溢,大禹治水,劈山通道,使水归流,此处山口似一道石门,后人称为龙门。此处坡度较大,水流很急,河中之鱼很难逆流而上,所以又有“黄河鲤鱼跃龙门”之说。《三秦记》中称“江海鱼集龙门下,登者化龙,不登者点额暴腮。”就是说鱼很难跃过去,跃不过去的鱼都被碰得头破血流。
黄河至陕晋豫交界折而向东拐处风陵渡及再东的砥柱山,当年也是大禹劈山之功。《史记·夏本纪》集解:“孔安国曰:砥柱,山名,河水分流,包山而过,山见水中,若柱然也,在西虢之界。”又:“砥柱山俗名三门山。禹凿此山,三道河水故曰三门也。”《水经注·河水》载:“昔禹治洪水,破山以通河,三穿既决,水流疏分,指状表目,亦谓之三门矣。”即今之三门峡是也。
若不是禹开华岳及三门,河水瀑涨时,洪水只能部分向东,一部分又漫溢向南,经今潼关洛宁与洛水汇,一泄而下至洛阳东南与伊水汇,这股强大的洪峰向东遇嵩山受阻,向南扑来,翻越箕山众峰冲入汝海是顺理成章的。
资料七:
《史记·河渠书》:“《夏书》曰:禹抑洪水十三年,过家不入门,陆行载舟,泥行载橇,山行即桥,以别九州。随山浚川,任土作贡。通九道、陂九泽,度九山,然河灾衍溢,害中国也尤甚,唯是为务。故道河自积石、历龙门、南到华阴,东下砥柱,及孟津洛汭,至于大伾。于是,禹以为河所从来者高。水湍悍,难以行平地,数为败,乃厮三渠以引其河。北载之高地,过降水,至于大陆,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渤海。九川既疏,九泽既洒,诸夏爻安,功施于三代。”
《尚书·皋陶谟》:“帝曰:来,禹!汝亦昌言。禹拜曰:都!帝,予何言?予思日孜孜。皋陶曰:吁!如何?禹曰:洪水滔天,浩浩怀山襄陵,下民昏垫,予乘四载,随山刊木,既益奏庶鲜食。予决九州,距四海,浚畎浍距川。既稷播,奏庶艰食鲜食,懋迁有无,化居,庶民乃粒,万邦作乂。”
“予创若时,娶于涂山,辛壬癸甲,启呱呱而泣,予弗子,惟荒度土功。”
这一段译成现代话就是:帝舜说:过来,禹,你也讲一讲你的高见吧。禹拜谢说:啊,帝,我有什么好说的呢?我只是整天孜孜不倦地工作罢了。皋陶说:那么,你整天孜孜不倦地干些什么呢?禹说:洪水滔天,包围了大山,冲上了岭岗的时候,民众都沉陷在水中。我知难而进,在山水泥泞中乘四种交通工具去治水和救援,我顺着山岭砍伐树木以作路标,和益一起把捕捞的鱼和鸟兽送给灾民充饥。我疏导了九条大河,使它们流向大海,挖开了九条大渠,使它们通到江河。洪水退去后,我同稷一道播种谷物,给民众谷物和鱼兽食物,还发展贸易积贮必要的用品。这样民众生活才真正安定,许多的诸侯国才得以安定太平。
禹又说:我娶了涂山氏的女儿为妻,仅只四天,便离家治水,后来有了儿子启,在家里呱呱啼哭,我也没有功夫去尽父亲的责任,只是一心扑在治理水土的事业。
关于禹娶涂山女的事情,很多史书都有记载。《吕氏春秋·音初篇》载:“禹行功,见涂山之女,禹未之遇,而巡省南土,涂山氏之女乃令其妾候禹于涂山之阳,女乃作歌曰:‘侯人兮猗’。”
《吴越春秋·越王无余外传》:“禹三十未娶,恐时之暮,失其制度,乃辞云:吾娶也,必有应矣。乃有九尾白狐,造于禹,禹曰:白者,吾之服也;其九尾者,王者征也。涂山之歌曰:绥绥白狐,九尾庞庞,我家嘉夷,来宾为王,成家成室,我造彼昌。天人之际,于兹则行。明矣哉。禹因娶涂山,谓之女娇。”
《水经注·涑水》:“安邑,禹都也,禹娶涂山女,思恋本国,筑台以望之,今城南门台基犹存。”
这些资料在于说明禹治水的艰辛,工程的艰巨,及大禹勤恳劳作,一心为民的精神。
《尚书·禹贡》:“禹敷土,随山刊木,奠高山大川。”
“冀州,既载壶口,治梁及岐;既修太原,至于岳阳。”
“荆,河惟豫州,伊、洛湹涧既入于河。“
“导河积石,至于龙门(今山西河津)。南至于华阴,东至于底柱,又东至于孟津,东过洛汭,至于大伾(今河南荥阳一带);北过降水,至于大陆(今河北隆尧、巨鹿、任县之间);又北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海。”
“导岍及岐,至于荆山,逾于河;壶口、雷首(今山西蒲州一带)至于太岳(今山西沁源一带);底柱,析城(今山西阳城西南)至于王屋;太行、恒山至于碣石,入于海。西倾、朱圉(今甘肃甘谷县西南)、鸟鼠(今甘肃渭源西)至于太华(今山西华山);熊耳(今河南卢氏、滦川一带山脉)外方(今嵩山以南至汝州南北两山)、桐柏至于陪尾。”
《中国历史地名辞典》:“龙门,一名禹门口,在今山西河津县西北黄河两岸,相传为夏禹所凿。”
《史记·封禅书》正义注云:“华岳本一山,当河水过而行,河神(大禹)手荡脚踏,开而为两,今脚迹在东首阳山下,手掌在华山,今呼为仙掌,黄河流于二山之间也。”
把以上资料结合起来,我们可以从字里行间推测认定,虽然当时地球上普遍大水,尤其我们华夏大地上洪灾严重,但大禹所说的“浩浩洪水滔天,怀山襄陵”主要指的是嵩山以南至今天我们汝州虎狼爬岭一带。因为禹之父鲧的部落就在嵩山一带,而禹起初定居的地方也在嵩山东南之阳城(今登封县告城镇)。鲧又称崇伯鲧,禹也有称崇伯禹,后被称夏伯禹。“崇”即嵩。
《史记·五帝本纪》正义:“禹居洛州阳城者、避商均时,非久居也。”
《史记·夏本纪》:“帝舜荐禹于天,为嗣,十七年而帝舜崩,三年丧毕,禹辞辟舜之子商均于阳城。”
《史记·夏本纪》正义:“阳城县在箕山北十三里。”
《史记·夏本纪》集解:“《帝王纪》云:禹受封为夏伯,在豫州外方之南,今河南阳翟是也(即今禹州市)。”
《史记·夏本纪》索隐:“《连山易》云、鲧封于崇,故国语谓之崇伯鲧。”
《括地志·卷六》:“阳城嵩高山,一名太室山,亦名外方山,在洛州阳城县北二十三里。”
禹要治水,当然要先从自己的居住地嵩山和崿岭(今箕山)及周围开始。面对嵩山以南,箕山两侧的深泽大湖(此时汝海已成浅湖),他首先选择从下游疏导的方法,把积水泄干,然后将流动的水流疏浚归豁成河。这样,河两岸的淤泥沼泽就变成了肥沃的土地。此时,禹定居在阳城(今登封南箕山北)。但是,一遇汛期仍然“河灾衍溢,害中国尤甚”。箕山之南的汝州,箕山之北的颍川又成了泽国。这时,禹才意识到要根治滔天水患仅在下游疏浚是不行的。因为“河所从来者高,水湍悍,难以行平地”。所以在下游他“乃厮二渠以引其河,北载之高地,过降水至于大陆,播为九河;同为逆河入于渤海”。而在上游更费了大力气,大智慧。面对山西西部、陕西大部地形复杂,黄水多受阻,漫溢面积大的情况,禹带领工匠凿壶口(今山西吉县壶口),錾龙门(今山西河津),劈砥柱(今河南三门峡西至山西风陵渡一段)让黄河归豁成固定河流。甚至从青海的积石山、甘肃的渭源、甘谷开人工河(今渭水)经黄土高原至华山北再与黄河合流而东泄。避免泛滥的黄水与洛、湹、涧、伊四水合流而侵袭嵩山以南、箕山南北的汝川和颍川。
为了最大限度地减少汝川水害,禹又用火烧水激的办法凿开伊阙(今洛阳龙门),将伊水北引流入黄河。彻底解决了汝州之地的滔天水患。使天息水(既汝水)归豁,汝河两岸肥厚的土壤成了汝人的栖息繁衍之地。
《史记·夏本纪》集解:“孔安国曰:大水去,民下丘,居平土,就桑蚕。”说的就是这个现象。
资料八:
为了确切证实虎狼爬岭独特的地表现象,是大浪摧起海中沙石所致,且那次翻江倒海溢漫山岭的大洪水来自西北,又能在大浪过后搬来溢盖整个汝州中东部甚至包括郏县的厚达两到十米以上的黄土,这些黄土从何而来等问题,笔者现场踏勘了汝州北部的箕山和箕山南侧的村庄、沟豁、耕地。再踏勘汝河两岸的耕地和水冲断崖,我惊喜、惊奇、惊骇地发现,汝州两山夹一川,这川中深厚的黄土根本不是也不需要从远处冲带而是本地原有,它就来自箕山。
上古洪水之前,箕山之南并行着一道似洛阳至郑州黄河岸边的邙山岭一样的土山,它是与箕山同时隆起并且部分还是箕山岩体隆起时剥离的黄土。它与箕山几乎等高,并肩而行且根底相连。所以它也就是箕山的一部分。这时候,笔者才醒悟箕山为何叫箕山。
《中国历史地名辞典》:“箕山,一名崿岭,又名许由山,在今河南登封县东南。”
《辞海》:“箕山,在河南省登封县东南,也称崿岭,又名许由山,尧时巢父,许由隐于箕山,其后伯益避禹之子于箕山皆即此。”
再查这个箕字,《辞海》、《辞源》皆曰:“箕,一为簸箕,扬米去糠之具,二为扫除受尘之器。”(即把尘土、粃糠从米中簸扬出去)。
我似乎明白了,上古之人虽然有文化的不多,但对山川河流甚至大型禽兽都是很崇拜的。所以取名就特别讲究(如湖浪山)。纵观从登封以南直到汝州境内,箕山东西南北长宽几乎都是四十公里左右,虽然没有嵩山那样高耸险峻的山峰,但自颍河以南大多都是难以成林的石山,站在高峰远眺,峰峦迭嶂,参差峥嵘,恰似鳄鱼的牙齿,又似锋利的刀剑之锷刃。所以这崿岭之名取得恰而当之。后来,由于清高孤傲不愿当官的许由和巢父为避尧帝的邀请而隐于此,有人又称它为许由山,恐怕只有少数人知道了。有人说许由隐居于颍水之阳,可我们汝州城就有老人家洗耳的河流,这条河过去在城西关外,今成了城中河。它发源于箕山,属颍河水系。解放前城西关还有许由庙巢父井,可见当年许老、巢老也不是钻进深山隐居的。就他们那豪爽直率的天性,也不会光躲在深山里窝憋。
还说这个箕字,不管是扬米去糠之具,还是扫除尘土之器,其实就是簸箕。不仅是名词工具,还是动词簸扬之意。要说箕山某一段像个簸箕(如汝州风穴寺后山)肯定有道理,但若说整个1600平方公里左右的箕山像个簸箕,恐怕是说不过去的。何况上古就有人给它取了很恰当的名字崿岭。因此,这个箕字在这里不当名词讲,它不是簸箕,而是动词用箕来簸扬。簸扬什么呢?土,就是箕山之阳上古存在的那一道几乎同高的土岭。这道土岭既是与箕山同时隆起的,又是在箕山岩体隆起时从岩石山体上剥离出来的,它是箕山的一部分,像用簸箕簸米时,簸扬分离出来的粃糠尘土一样。
这绝不是牵强附会。
笔者先从汝州往北,进入箕山的要道207国道骑岭乡之安庄村和陵头乡养田村一段勘察。这段地质层非常明显清晰,先是养田村一带的露天青石灰石,再向南青石之上是灰白色的砂岩,砂岩上部是一层马骨石(料礓石),再向南马骨石上层便是一层红煤土(红粘土)。这是南北两山普遍存在的紧连下部石层的原始土层。再向南红粘土之上便是汝州一川之地普遍存在的黄土层。不过这层黄土由薄至一米愈向南(路已呈三十度坡下滑)愈厚。这里大路两边的耕地也呈梯田形状向南递落,但土层随着地表的递落而增厚。在五公里之内最深厚处达二十米。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这里原来就是紧傍着箕山岩石山体的土山。
为了进一步弄清此土山的走向、长度、宽窄等,笔者沿此划定的岭线先向西勘查,结果直到夏店乡之上鲁村发现地质明显变化,地表土层含砾石且土层较薄,有的地方一米左右即见红粘土。说明土山至此到了西端。这中间夏店乡毛寨村中间的荆河深沟崖黄土层在十米左右,其根部近两米已是砾石,此砾石层看外形与南山虎狼爬岭周围相同,但因有红粘土相杂,根据胶结程度看,应是太古时的河床,即与焦村乡境内紫云山山口的胶结砾石同一时代,只不过它们因为压力和热力的缘故,没有紫云山裸露出的六亿年左右在地下热熔胶结的程度高而已。
(似毛寨村中的土沟一样,甚至更深的水冲黄土沟,从西到东共有三十多道,有的已填平成耕地,但仍有二十多道深达10—20米,一律纯净黄细土。)
然后,笔者又从207国道沿此线向东、同样的黄土梯田地从骑岭乡、尚庄乡、焦村乡,一直延伸到郏县的上丁村逐渐消失。可以断定,这座太古土山东端就在上丁村一带,总长从汝州市夏店乡上鲁村至郏县茨芭乡上丁村(这个上字又是多么巧合)约42公里左右。其南北宽度因山势宽窄不一。窄处一公里,一般在5公里左右,有两处明显特殊构造。土山向南延伸,一处是汝州城东,东关与纸坊乡常楼村之间,现今仍称之为“望城岗”的地方,距箕山有7公里距离,这里不仅地势明显高于东西,且细净黄土层下挖二十米仍不见一个石子,在一处几十亩的挖土坑内,群众照样种庄稼蔬菜。在十几米深的土坑底有一眼机井,群众说,井深十米方见河石。
另一处北起焦村乡紫云山风景区山口,南至纸坊乡东西赵落南汝河滩中,这一段距离达十公里以上。也就是说,这段土山体现在看与汝河南的虎狼爬岭仅只三公里之隔。太古时也许与南山岭连接。就是这一段土山将汝州之地围成了一个湖海,上古那场西北而来翻越箕山的大洪水就是因为这一段(望城岗一段也起了一定作用)土山起初阻碍了洪水东流,才使之咆哮向南,冲激起汝海的砂石巨浪卷上了南山。而后土山经不起长期的洪水冲泡訇然崩塌,约50亿立方的黄土又覆盖了原来的海底及下游。大水退去,南面的山成了卵砾石遍地的湖浪山,原来的土山成就了汝州(包括郏县)两山之间的平川息壤。
当然,这一川不是一时形成的。土山的崩塌只是让洪水能向东一泄千里,大水过后汝州两山之间的海底被黄土掩埋成了浅湖,再过近两百年后大禹治水,先劈吕梁山南麓今壶口至华山一带,将黄河水归成一股,再凿开晋陕豫三省交界之风陵渡至三门峡一带山体,使黄河水完全折而向东。然后疏源导流使洛水从洛阳东北入黄河,再劈开伊阙龙门,导伊水北注入河,这才使“天息水始归豁”。从此,汝州境内再没了滔天洪水,只剩汝水一道(今汝河),两山之间汝河两岸水干地现,成了至今养育汝州人的息壤沃土。所以,大禹才是汝州先人的救命神、赐福神。我们世世代代都不能忘了禹王之德。
汝河中今天仍有深达十几米的砂石河床。河床中那些五颜六色的河沙与卵石,其实是古老汝海之时就有的,所以溜光圆滑,而汝河两岸薄仅两米、厚则十米以上肥沃的耕地下面,压埋着与汝河一样的卵石,农人打井至这个深度便必见之,见之则清泉出。岂不知这是与汝河相通,与古河床相连,处同一时代同一地层的上古汝海底。由此也可知当年箕山之阳那座土山有多大多高。
这里又有一首《箕山赞歌》谨献之:
洪荒年代
太古时期
你从地壳下涌出
灰的岩青的石
裹挟着
红的铁白的铝
绿的铜黄的金
还有黑的煤炭
在一千六百平方公里区域内
你耸起几百座峥嵘之峰
像鳄鱼的牙齿
像刀剑的锷刃
于是
上古的人就叫你崿岭
名字不很文雅
却很形象
后来到了颛顼称帝
水官共工心中不服
愤而将不周山撞塌
使地陷东南
一场滔天洪水从西北而来
从你的头顶越过
扑进了汝海
把海底的卵石卷上南山
又将你南面的土岭
冲浸泡塌
一座二百五十平方公里的山哟
碰上那二百五的洪水
訇然倾颓
像簸箕的形状
向南向西向东散淤
再后来
洪水退去
深海成了浅湖
湖底不见了五彩的卵石
两山之间遍布沼泽淤泥
是那个旷世的禹王
劈开了龙门
疏走了伊水
让汝水归豁成河
让河岸成了沃土
于是
你有了新的名字
是你簸出的黄土
使汝海成了耕地
只要走近那土山的故址
就会感叹这新名不仅形象
而且得体
啊
箕山箕山
你造就了汝州的平川
你将一代又一代汝人养育
你像大禹王一样
为了民众的安乐
不惜牺牲自己
啊箕山箕山
你站着时已受千古敬仰
躺下了还将被万世铭记
资料九:汝州两山之间的文化遗址及地质专家的考古论证充分说明四个问题。其一,汝州两山之间古为浅海;其二,箕山之阳汝海之北紧傍石岭曾是一道土山岭;其三,曾经有一次滔天洪水越过箕山从北向南扑向汝海;其四,洪水之前,汝海北面的土岭低凹处曾有先民居住,有的聚居点连续3000年没有断代。
(一)槐树尹遗址:
槐树尹遗址座落在汝州市骑岭乡肖庄行政村之槐树尹自然村,汝州城北四华里,地势北高南低,文化性质属原始社会新石器时代裴李岗文化,距今约8000年,遗址内涵丰富,发掘出的石器有石磨棒,弓背石镰,舌形圆弧刃石铲等。陶器有泥条盘筑而烧制的泥质红陶深腹壶,双耳圆底壶等。现场观察,它就座落在黄土岭下半部。
笔者有诗一首专说槐树尹遗址:
裴李文化八千年,原始先民生存难。磨粮使用石棒杵,稼墙依靠石铲镰。
盛具唯有粗陶器,衣服全凭兽皮联。天灾人祸无防处,人亡家破一夜间。
(二)中山寨遗址:
中山寨遗址位于汝州市纸坊乡中山寨村,汝州城东7.5公里,地势北高南低。文化层内涵属原始社会新石器时代裴李岗文化,仰韶文化、龙山文化,也就是说从母系氏族社会早期一直延续到父系社会,证明古人类在此连续生活了3000年之久。采集的文物有裴李岗时期的石磨棒、拱背石镰、石铲与槐树尹遗址一样。陶器有泥条盘筑质地松软的裴李岗时期红泥陶,有些质地较紧密,花纹装饰种类繁多的仰韶时期陶罐陶盆陶缸等。实地观察,它也座落在箕山黄土岭的岭根处即古汝海岸边。
笔者也有一首诗单讲中山寨遗址:
一道土岭崿峰南,面临汝海背依山。
岭上耕种有沃土,海中捕捞靠舟船。
母系父系到唐虞,裴李仰韶至龙山。
可恨滔天大洪水,怀山襄陵没人烟。
(三)闫村遗址:
闫村遗址位于汝州市纸坊乡纸北村之闫村自然村,东临黄涧河,距汝州城十公里。地势北高南低,1978年农民挖土发现仰韶文化时期的葬器,鹳鱼石斧图陶缸,被考古学家称为国宝,现藏中国历史博物馆。
现场观察,它座落在箕山黄土岭东部向南延伸的山腰处。
笔者也曾有诗一首说闫村遗址:
陶缸盛器殓骨殖,鹳鸟叼鱼贡石斧。
部落强大四邻畏,原始荒蛮平常事。
先民栖身仰韶时,箕山土岭低凹处。
一千年后洪水过,威哉畏乎皆鱼腹。
(四)大张遗址:
大张遗址位于城区西北7.5公里处,骑岭乡大张村西,紧靠荆河,地势北高南低。文物性质属仰韶文化晚期及龙山文化早期。出土的石器均以河卵石精磨而成,有斧、凿、铲等。陶器多为泥质陶器和夹沙陶器,颜色分红、灰两种,纹饰以彩绘篮纹为多。属于龙山文化时期的罐形深腹鼎,篮纹深腹罐为多。
实地观察,它座落在黄土岭根处,应该是大洪水过后从嵩山迁移而来的幸存者聚居地。
笔者也有诗评说大张遗址:
碳测四千五百年,考古文化属龙山。
先民定从嵩山来,洪水过后迁汝川。
青壮随禹劈龙门,老幼居此垦荒田。
留下石器与陶具,好让后人搞科研。
(五)煤山遗址:
煤山遗址座落在城区西北部现煤山公园处,原呈丘状,高出周围4米左右,方圆230米左右。整个地势北高南低。文化层厚六米,遗址由于古代人类久住而呈黑灰色,故以煤山称之。该遗址相对年代为夏代早期,距今4500年左右。石器有斧、镰、凿等、石刀多有钻孔。还有玉戈玉铲等。陶器多为黑色,火候较高,器壁较薄,另还有骨箭镞,骨锥等。
现场观察,它座落在黄土丘上,此处早先就为汝海近岸即黄土岭下,但那次大洪水使土岭崩塌淤散后,在此处又堆积成一土丘,后来,从北边嵩山迁来的夏代先民半耕半渔在此安居。
笔者也曾有诗说煤山遗址:
二十世纪搞三线,引来考古新发现。
石杵石斧石镰刀,陶鼎陶缸陶豆盘。
三尺一杆木船浆,四寸两把玉戈铲。
一幅夏民生存图,千真万确现煤山。
(六)洪山庙遗址:
洪山庙遗址位于汝州市区西偏北洪山庙村东北,地势北高南低,1989年焦枝铁路修筑复线时,经市文物工作人员发现。遗址内文化遗存丰厚,保留有仰韶文化至东周文化4000多年的文化堆积,遗址内除仰韶文化时期的石器陶器外,还有一座大型瓮棺墓葬群,挖出仰韶文化陶缸式瓮棺200多个,一些陶缸上还绘有彩色简易图案,尤其是男性生殖器图最为突出,有关专家根据出土大量仰韶文化时期的瓮棺断定,洪山庙遗址属仰韶文化至东周时期4000年的遗存。
实地观察,洪山庙一带上古时应是汝海近北岸一处小海岛,或者是北边黄土岭向南面汝海中延伸的一个半岛,大洪水过后,该处居住的人类全被毁灭,居所冲毁殆尽,只有深埋于地下的墓葬瓮棺还没有冲走,后来北面的土山崩溃,淤土又掩埋了一层,大水过后,又有迁来的古人居住,所以瓮棺墓葬与后来居民互不相干。若有关系,也说明是这部分移民特别注重亲情,本部落一支又特别亲近和谐。他们从嵩山一带迁来时,把原居住地墓地的亲人骨殖一起迁葬于此,所以才有了200多个瓮棺埋在一起的奇特葬式。
笔者据自己的想像成诗一首说洪山庙遗址:
古传三山不见山,其中煤山与洪山。
二山本是山之角,箕山岭崩土塌坍。
泥流填平古汝海,余土堆积成丘垣。
滔天洪水肆虐后,嵩岳遗民多南迁。
洪山煤山有聚居,半耕半渔似半仙。
天不有测风雨起,难料灭绝或复迁。
看了以上所述六处古汝遗址和文化遗存,不难发现一个共同之处,即它们都在笔者认定的箕山南侧的黄土岭范围内,其座落地势均为北高南低。说明当年先民要么聚居山腰凹处,要么聚居山脚临海处,那场大洪水是从北面冲来的,洪水泡塌土山岭后这些地方都凸现成丘,原住民被洪水卷没,石器陶器有的被冲走,有的被泥土覆盖,尤其一些墓葬因当时埋的较深而较完好地保存下来。后来再有移民安居,当然也就不知道脚下黄土所埋之物了。
(七)《汝州文史资料·沧海桑田访汝州》
这是名家、专家的论文,作者是尚玉德,王夏勤。文章对汝州大地36亿年以来的地质变迁进行了详细而服人的论述,最后一段原文是:
综观汝州地质发展的历史,从距今36亿年至25亿年的太古代为活动性很强的海域,距今25亿年进入元古代以后先抬升为陆长达约3亿年,之后一直处在滨海,浅海环境。距今10亿年至6亿年的震旦纪为冰川覆盖的陆地。距今6亿年进入古生代以后地体下降,我市又被海水浸没,先为滨海,后为浅海,最后为半封闭的海湾持续约1亿年左右。以后再次抬升为陆地长达约2亿年。距今3亿年时地体又下沉,先为滨海湖沼,后为内陆湖沼。气候温暖潮湿,植物繁盛,使石炭二迭纪成为我市的主要成煤时期。中生代三迭纪为干旱气候条件的内陆湖沼。距今1.95亿年时再次普遍抬升为陆,遭受风化剥蚀长达1亿多年。距今8千万年时,我市受燕山运动的影响,形成了两山夹一川的山河格局。后来两侧山区持续受风化剥蚀,中部凹陷区分布着湖泊沼泽,接受着山丘区碎屑物质的沉积。全新世以来,受新构造运动的影响,两侧山区缓慢上升,中部平原缓缓沉降,汝州山河被进一步改造。
在这一段精辟的论述中,只要加入三句话,就把笔者费了经年心血,长篇啰嗦,大段赘述的问题解决了。
第一句:汝州市焦村乡与大峪乡之间的紫云山和大红寨“国家地质公园”暴露在山腰间的海洋卵石热熔体简介说:“6.8亿年前,这里是一片海洋,沉积了以砾石、沙和泥质的沉积物,经后期压实胶结形成巨厚的砾石层,……”这些压实胶结的巨厚砾石层就是6亿年前的海底物,在三亿年前下沉,“1.95亿年时再次普遍抬升”时成为山体的。北面的嵩山,紧挨着的箕山均是在此时出露地表耸立为崇山峻岭的。
第二句:“距今8000万年时,我市受燕山运动的影响,形成了两山夹一川(笔者认为此时应该是一海)的山河格局。”
第三句:“全新世以来,受新构造运动的影响,两侧山区(指南面蒋姑山,北面箕山)缓慢上升,中部平原缓缓沉降”,北部箕山之阳因特殊气候和地质环境的影响,风旋黄土堆积成土岭。
这第三句的根据是,今黄河南岸洛阳至郑州一带的邙岭全是纯净黄土堆积成土岭,地质专家称系10万年前特殊的气候地理原因风催而形成的黄土堆积,此与汝州北面的黄土岭同时同原因形成。
五、结论故事
(一)结论:
位于汝州市南部的虎狼爬岭,古称湖浪山,其地表独特的光滑砾石是公元前2600年,滔天洪水从古汝海冲激播撒而形成。
1、汝州之地上古时为两山夹一海地貌。北为崿岭(今箕山),南为蒋姑山,中为汝海。
2、千峰嵯峨之崿岭,南部边沿为一紧挨相傍的土山,此土山西端自夏店乡西部,东至今郏县西部,在今汝州纸坊乡东西赵落村向南延伸,与南部的蒋姑山之尾(今虎狼爬岭东南)相接,成了天然的汝海东岸大堤,把汝州之地围成了海地。
3、上古的黄河平时大部分从青海经甘肃宁夏到内蒙,至阴山受阻后形成特大浅海,后溢出一股由北向南,顺今陕晋边界南下。一路上因山岭阻断,一遇特大洪潦,便四处漫溢。多自陕西境内向南,经潼关、洛宁向东,汇合洛、湹、涧、伊四水形成滔天洪峰,一少部分溢过伊川、汝阳与天息水(今汝水)汇而下泄入汝州。大部分从伊川向登封,遇嵩山受阻折而向南,越过崿岭(今箕山)扑向汝海,卷起海底沙石翻上蒋姑山东端,直到洪峰过后,南岭上便成了卵石遍布的湖浪地貌。故上古人称湖浪山。
4、因长时的浸泡冲击,崿岭南部的土山崩塌,黄土呈簸箕形向南、向西、向东淤散,如簸箕扬糠筛土,掩盖了太古留下的海底卵石,形成土质湖底,故崿岭后称箕山。
5、大禹治水,吸取其父教训,变堵为疏找根源。发现黄河之水是最大祸根,于是动员人力、物力从青海积石山开始,一路劈山斩石,疏导黄河。尤其在今陕晋交界的壶口至华山一带、风陵渡至底柱山一带费工时最多,终使四处漫溢的黄河归槽入豁,顺势东下。又劈开洛阳龙门,引伊水入河,只余天息水在汝州地成汝河,汝海底先变成浅湖,后成了今天的两山夹一川的肥沃良田。
(二)故事:
公元前2600年,地球气候变暖,冰川融化,水潦频繁。这时负责治水的共工因与颛顼暗争帝位,整日游走于各部落之间,热衷于拉关系,走门路,玩忽职守。后来看争帝无望便消极怠工,劳民伤财于面子工程。结果在一次突入其来的滔天洪水面前束手无策,眼睁睁看着洪水像脱缰的野马、纵情的狂龙,铺天盖地怀山襄陵。造成海拔600米以下高山丘陵上的人畜鸟兽、草木虫卵生灵泯灭无一幸免。
汝州之地当时是两山夹一海。南面是蒋姑山自西向东,由高达海拔1100米到东部的海拔400米左右。北部的箕山当时叫崿岭,虽然山峰众多,但海拔800米以上的没有几座,大部分都在海拔500米左右。这两山之间的汝海深约20米,海地都是4600年前上游山洪暴发冲下来的各色卵石。上层卵石以褐、红、灰为多,下部多青色。
公元前4600年颛顼时这场突入其来的大洪水是因为青藏高原雪山融化,黄河猛涨,上游山道阻塞、河水四处漫溢、恣肆无状,中游一部分越过华阴、潼关向南,与洛、涧、湹、伊四水合流从洛阳东南向登封扑去,水浪遇到海拔800——1400多米的嵩山后,折向西南,翻越大部分海拔500米左右的箕山,一头扎进汝海里。因当时的箕山南侧汝州境内是一道海拔500米左右的土山,这道土山从今天的夏店乡上鲁村向东四十多公里至郏县茨芭乡上丁村,山尾又向南延伸10公里与南部蒋姑山东端相连,形成一道天然土坝,正是这道土坝将汝州之地围成一个大盆地。上古水多,盆地集水成了汝海。
巨大的洪峰因一时无法向东流泄,就卷起汝海底的沙石向南冲积,越过了蒋姑山东段所有海拔500米左右的山头,直到今宝丰县大营镇由于东面地势低而开阔,才逐渐平稳水势,丢下裹挟的河石向东流去。
因此,蒋姑山东段凡海拔500米以下的山岭都覆盖了一层1-3米厚的卵状砾石。时人称这段山叫湖浪山。到了金元时期,战乱频仍,天灾人祸致使中原赤地千里,地广人稀。据汝州志载,元代后期,整个汝州只有4000多口人,湖浪山更是人际罕见,只有虎狼窜行,故从此湖浪山又讹变为虎狼山,后又称虎狼爬岭。
话又说回来,那场洪水使中原居民遭到灭顶之灾,葬送生命十之八九。生存下来的人们埋怨痛恨共工(此时的共工相当于如今的水利部长)的无能,说是共工与颛顼争帝位不是对手,气极了,一头把支撑天的柱子撞折了一根,使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上银河决口引发了地上的洪水,这当然是神话不可信,只能理解为人们都把罪责按到了共工的头上。颛顼帝也借此机会处死了共工。这个共工成了千古罪人,在后世人民的心中,他也是一个自私阴狠奸诈不务正业的代名词。
处死了一个共工,无补于洪潦之灾。海拔在800米以上的嵩山一带成了幸免于难者的避难所。
洪水在嵩山之南的颍水流域冲垮了东段今禹州地的松散层岩土岭,又冲垮了汝海东端的土山,使颍湖成泽地,使汝海成浅湖。住在嵩山之上和蒋姑山西部的先民只能挪居在箕山和蒋姑山东端的湖浪山上。这里土少石多,难以耕种,只好下泽湖捕捉鱼虾为生。
这种日子一直延续到尧舜之时。
尧是一个有作为的部落联盟首领。但一直缺少得力的助手,尤其是有治水大才的干将。他执政后,遍访闲臣良将,屡屡扫兴。后来有人向他推荐了居住在颍水之阳(原居今许昌一带,其父大水时在嵩山访友而躲过一劫,大水后移居在登封南部,后来娶妻生子。为了让后代牢记自己是由许地迁移的人,把儿子取名为许由)的许由。说许由在家是孝子,出外是义人,于是便派人去邀请他面谈。许由告诉来人,我是个山野之人,既不想做官,也没必要去见高高在上的帝尧。来人回去向尧禀报,尧以为许由如此清高,定是高人。便礼贤下士欲亲自到颍水去拜访他,还怕他避而不见,就先派人打前站告知他,说明尧是专门去面试他。如果面试合格可不是让他当一般的大臣,而是选他去接替帝位。谁知许由一听,更为不屑,反而离开颍水翻过箕山以避尧。每天都在箕山之阳的小河边洗耳朵,连洗三个月。有一天,许由的好友,隐士巢父放牛路过小河,正欲饮牛,见许由认真地掬水洗耳,便问何故。许由说:帝尧让人捎信,想让我接他的班,以为我会高兴地迎接他,岂不知我最看不起不体恤民情、不致力治水而高高在上的大小头领们,让我接他的班,岂不是污耳之言吗?所以才每天到清流洗耳。
谁知巢父一听,转身将牛牵到许由洗耳的上游去饮水,并诙谐地说:你这一说,连你洗耳朵的河水都怕污了我的牛口。二人相视大笑。
原来巢父的先人都是被洪水淹死的,巢父的父亲当时正在崿岭的一座高峰上放牛。洪水来时,牛被冲走,他爬上峰顶的大树才没被冲走,后来他就在那棵大树上筑了一个像鸟巢一样的草棚作为栖身之地,靠洪水冲翻上来的禽兽死尸,茹毛饮血地活了下来。后来洪峰过后,娶妻生子有了儿子,为了让后代记住先辈的苦难,给儿子取名巢父。巢父和许由何尝不希望出一个大才明君,带领公民根治水患呢?但从颛顼到帝尧已历百年,洪患依旧,下民隐士无不对帝王四岳众臣及各部落长产生不信任和厌恶情绪。
许由洗耳、巢父饮牛的那条小河以后就叫洗耳河,民国以前此河在城西,如今被围在了城中间。民国时汝州城西关外还有巢父井、许由庙在,后搞建设忘了保文物,庙毁井填。
尧寻许由不成,又召集四岳大臣商议,再让他们举荐能接任帝位和治理洪水的人才,四岳便举荐了鲧为治水的官。因为鲧当时居住在嵩山,洪水正猛时不仅部落得以保全,且洪峰过后又陆续从周围逃难去了不少人,所以有一定的人缘和实力。尤其洪峰过后他带领本部落居民在嵩山周围堵了一些山口,阻断了一些水流,开垦了一些荒地,使他的部落除了渔猎外,还能种植五谷。改善了居民生活,受到本部落的拥戴。但他心胸狭窄,缺乏同情心,当外部落的逃难者来到嵩山时,常遭到他的歧视,甚至被赶走杀戮。所以当四岳推荐他时,尧说他负命毁族,起初不同意用他,后来在四岳的劝说下,才答应考验他一段时间,让他领命治水。
在有了鲧治水的情况下,四岳又向他推荐了孝义具备的舜作尧的接班人。尧为了考察舜的为人才干,就把自己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舜为妻,选了九个有头脑的力士作舜的帮手。
经过三年的考察,舜的表现无懈可击,于是尧在七十来岁时便让舜代行天子之政。舜代尧执政,四方巡狩,检查各部落方国的情况,他发现负责管理天下工匠和工程的共工(这时的共工已不主抓水利)不仅是个嘴尖皮厚腹中空的投机者,而且善于弄虚作假;而负责治水的鲧不仅工作无方,而且还刚愎自用,很多工程劳民伤财,九年了没搞成一件像样的水利工程,百姓意见很大。于是,舜归而言于帝,请“流共工于幽陵,殛鲧于羽山”。就是把共工流放到了今河北省北部,把鲧处死于今山东省东部。然后舜又发现鲧的儿子禹是个头脑清晰、意志坚定、办法多有人缘的人才,便推荐禹接续其父鲧的治水之业。让稷和益配合禹治水平土教民耕作,让垂任共工负责召集培训工匠,当好禹的后勤部长。
禹吸取其父的教训,变堵为疏,从箕山南北颍泽和汝湖开始,疏通下游的水道以泄干泽湖积水。谁知,好容易把水泄干,一场暴雨,上游又有大水扑来淹了晾干的沼泽。禹这时才明白,要根治洪潦,必须弄清洪水之源,从源头治理。于是他带着助手和工匠们翻山越岭,渡河趟水,踏堪测量,走访探查,终于弄清了各地的地形地貌,山脉水路。他发现,整个中原地带,包括今河南、河北、山东一带最大的水患之源是黄河。黄河不归豁,中原无宁日。
这时,禹娶了涂山(今嵩县一带)之女,虽有家室,但一心扑在治水上,九年中三过家门都没回,连儿子启出生都没有回家看望一眼。
他先从青海东北部的积石山开始,沿古河道而下,凡是阻碍黄河水流或河床较高容易使河水漫溢的地方,他都指挥工匠劈山凿石把河床降低。主要的劈山工程是青海的积石山、山西的太岳山、壶口、河津龙门、华阴风陵渡、三门峡砥柱山。这些地方河槽宽了,河床低了,水归流了,嵩山(今登封)一带颍水流域再也不担心黄河水患了。但是,汝州之地上游还有很大隐患,那就是洛阳以南的洛、涧、瀍、伊四条水流,若遇到汛期山洪,四水汇合仍有大股可入侵汝地。于是,大禹又将洛、涧、瀍三条水流导入黄河。
可是要把伊水导入黄河就费劲了。因为伏牛山的一道支脉挡在洛阳南面,这道山虽然与山西壶口一带的山相比不算太高大,但壶口一带的山体岩石是层岩,即石层之间夹杂有土质和易碎的页岩,挖凿起来相对容易一些。而挡住伊水北流的这座山纯是坚硬连体的青石。那时的挖掘工具落后,没有钢铁撬钻,一些青铜器容易弯断,木棍用不上,怎么办呢?功夫不负有心人。禹同助手们围着火堆讨论思索了几天。突然,他眼前一亮,起身拿起一根铜撬,把已经燃烧了好多天(那时因火种奇缺而木柴不缺,所以凡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冬天用以取暖的火坑、做饭用的火塘是日夜不熄火)的火坑边一块烧的通红且已裂开的石块撬下,夹起来扔到一边的水盆里,只见石块在水盆里沸腾。待沸腾平息,禹倒掉盆中热水,只留那块石块在盆中,但见石块已变成灰白色,且慢慢地冒着热气,在热气蒸腾中开始分解,从裂纹到碎块到白色粉末。这种现象让禹惊讶不已,兴奋难耐。在助手们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禹开始发布开工命令。先从这段山体的北面开始,凡是洞穴和凹陷裂缝,一律堆柴点火,用手动鼓风机吹风助燃,待这些地方周围的岩石烧红时,及时用冷水泼浇。这些先被烈火烧,后被冷水浇的青石便自焚成白末,这就是我们至今建筑还使用的石灰。待石灰冷却,工匠们清理一遍再接着填木柴点火煅烧,如此重复递进,像蚂蚁啃骨头一样终于打通了这段山体,后人把这个山口叫作伊阙,即伊水北流的大门,又叫龙门。
龙门大开,伊阙形成。伊水从此北拐入黄河。东部下游的汝州之地只剩下发源于嵩县以南的天息水,把晾干的泥土湖床冲开一条沟壑成了后世至今的汝河,而汝河两岸的湖泥就成了肥沃的土地。禹就叫助手益劝导住在箕山和湖浪山上以渔猎为生的先民下山建房居住,让助手稷指导这些先民学耕作种植五谷。于是,汝州两山夹一海成了两山夹一川,黄河再也无力爬上箕山翻进汝海了。伊水也从此再无缘侵害汝州父老。
禹治水功效卓著,受到下层民众的拥戴,四岳推荐,舜帝赏识,提拔禹任司空,相当于后世的宰相。具体负责全国的治水平土工程、渔猎耕作和五谷种植,这些职责实际上是当时朝廷关乎国计民生的主要业务范围。禹在舜帝的真心支持下,在助手益、稷和共工垂的诚心协助下,依靠从全国选拔的工匠及随地征集的民工,群策群力,顶寒冒雪,洒血流汗,劈斩无数山头,开挖万千沟渠,疏通千百河道。使得北至幽陵(今北京北),南至交趾(今越南北部)、西至流沙(今甘肃敦煌)、东至海岱(今山东东部沿海)之大部分地域万水归流,千流归河,百河归海。以后虽然还不乏水灾,但那种浩浩滔天。怀山襄陵的灭绝性洪灾再也不会发生了。
为表彰禹的旷世之功,舜帝在73岁那年极力推荐禹作他的继承人,禹百般推辞无用,只好代舜行天子之政。17年舜帝去世,丧期三年过后,禹准备把帝位让给舜的儿子商均,自己就带着自己的家小回到阳城。但禹是靠呕心沥血、出力献智、赴汤蹈火、为国为民的功效实绩熬出来的,他不仅受到天下百姓下层部落首领的感恩戴德,而且深受王庭大臣四岳谋士的诚心崇拜。所以他虽然避居阳城,但各部落有大事都去阳城拜见禹而不去蒲坂(今山西永济)拜见商均,四岳大臣有重要国事还要去阳城向禹禀报而避开商均。
天下人心所向,禹只好正式登帝位,把国号定为夏后,族姓姒氏,先建都阳翟(今禹州市),后迁安邑(今山西夏县),500年夏后天下从此开始。
禹正式登帝位十年,身衰仍勤政,年高还虑国,在巡视途中至浙江会稽而病逝。一代天子,死后竞只用三寸厚的桐木作棺材而就地安葬,也算后世人主俭约之楷模。
大禹死了,英明千古犹存,历史逝去4000多年,但箕山仍然挺立。那早年崩塌卧地化作沃土平川的箕山土岭,却被人们忘掉了。湖浪山虽然横卧在蒋姑山脚下,但几千年来直至公元二十世纪还少有变化。那满坡的上古河石若仍处在碧波荡漾的河底,定会让人喜爱,自被洪水无情地卷撒到山坡上,则成了让人诅咒惹人烦的厌物。观遍湖浪山的周身四隅,少有古木大树留存,大概历史上它就没有长成几株大树,只有乱石垅中的荆棘杂草大概是自古流传下来的孽种。即使这样人鬼见愁的地方,自北宋亡国,南宋逃亡,这一带竟也没有躲过兵祸燹屠。先是南宋与金拉锯战,接着是蒙古与金、再是金元之厮杀,最终使中原荒无人烟,而本来就荒芜的湖浪山更是荒芜中之荒芜,野兽不怕荒芜,虎狼便窜卧其间。于是自元代以后,湖浪山也被人遗忘,直到明朝大迁民,后来的移民因不了解湖浪山形成之历史而误读为虎狼山,又因与蒋姑山西段相比显得低矮故又称为虎狼爬岭,这名字本身就含着贬低之意。
人若穷了见人矮三分,山若贫了人见人嫌之。
旧社会汝州南部有民谚:“姑娘待字在闺中,打死不上虎狼岭。”一是怕穷死,二是怕累死。而虎狼爬岭上有民谚:“满眼都是石头蛋,满村都是光棍汉,谁家有个大闺女,舅表姑表窝里转”。是说岭上光棍多姑娘少,生儿娶不来媳妇,只好以姐姐妹妹与别人家换亲,最好是姑表、舅表、姨表,这叫有女不出窝,按现在的说法就是近亲结婚。所以过去虎狼爬岭上除了光棍汉多就是傻子残疾人多,有些是因穷而致,有些是近亲结婚造的孽。
物极必反,正是因为穷到极点,加之官府腐败,旧军祸民,饿逼民偷抢,官逼民造反。清朝后期至民国,虎狼爬岭及周围不仅结伙截路劫财者多,更有一些豪侠仗义不甘窝憋就死之士揭竿而起当趟将,带领穷弟兄攻寨子劫富济贫,杀官府扬眉吐气。如宝丰之白朗、樊钟秀,如汝州之戴民权、老洋人等。当然,这些人终归是草莽英雄,虽然有些如樊钟秀、戴民权后来受招改编成正儿八经的官军将领,其所作所为终不入正统。
但事有两面,人有多种,虎狼爬岭的穷也逼出了不少正统的名人才子,清朝时期就出过不少秀才举人,半扎街曾一度被人称为秀才窝。尤其是中国共产党领导人民推翻旧世界建立新中国以来,虎狼爬岭竟也成了卧龙藏虎之地。当兵的升军官,上学的升大学各村屡见不鲜。尤其是虎狼爬岭的周边村,这些地方大多或背山面水,或山水环抱,岭上有薄地,可种粗粮及经济作物,岭下有肥地,可播小麦水稻。虽然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前大部分人们还不能解决温饱,但自然环境的潜移默化,社会环境的催逼启发,使人秀出智慧,勇出谋略。据不完全统计,自民国至今仅县团级以上(最高军级)官员干部不下百名,乡科级干部逾千,这些精英的秀出给虎狼爬岭增了光、添了彩。按易经风水学说,湖浪山有很多独特的优势,不少地段符合吉祥阴阳宅左青龙右白虎前朱雀后玄武的基本要求。即便有些欠缺如龙虎换位、朱雀伤翅,或雀飞龙脊,或龙虎同卧,或玄武降位,这些叫缺或大缺的地势作为村居,仍可秀出人才。说此话可能有人说是迷信,其实不然,这里面藏着深厚的哲理,是上古高人经长期实践总结出来的科学。站在今天的角度,笼统简明的讲是指居住环境。有山有水的地理环境让人心明气清,后有半围山让人有了依靠,生活踏实。正座之人左为上,村落宅居左有清流出,心同溪流清澈欢畅;右有高地如虎蹲卧,让人气壮精神振奋;前有平地而稍起如朱雀展翅,使人感觉舒坦而不下滑,极目无碍又不失落。再加之适度的绿化,岂不是宝地一块?人生活在环境优美的地方心情好了,生活无忧再有好学上进之心,这样的人家肯定会家和财旺、人才辈出。可惜这样的家庭在旧社会是沙中之金少之又少,这是社会大环境的作用和影响。兵荒马乱、军阀混战、灾荒连年、官府暴敛,什么样的地理优势都经不起折腾。那样的年代,村落宅居则依玄武、白虎者多,即山岭优势,这就是以上所说的虎狼爬岭一带过去出蹚将武人多的原由。
和平年代社会稳定,这样前有朱雀、后有玄武、左青龙右白虎的地段就显现出它们的神奇优势了。(见后附虎狼爬岭周边村庄简介)。自20世纪80年代国家改革开放以来,虎狼爬岭上虽遍地砾石依旧,但二次解放使山民对赖以养命的土地有了自主权,解决了温饱问题。21世纪第三次解放两免一补、三免五补,山民种地不仅不交皇粮国税,反而耕作地亩有补贴,良种有补贴,购买大型农机具有补贴,以后又有了合作医疗补贴,特困户最低生活补贴,中小学生上学住校补贴等等。山民经济没负担,思想没负担,除了经营土地有粮食外,发展果园,养鸡养猪养羊养牛赚钱;开煤矿、办焦厂当老板;成群结伙当农民工等等,虎狼爬岭人不比平原人差。拖拉机、三轮车多了,耕地运输不费劲了,村村通水泥路了,壮小伙带着俏姑娘兜风串亲戚潇洒不亚于城里人。电灯村村亮,电视户户有,连电话手机几乎遍及农户,尤其一些地下有煤炭、地上有铝土的村子,村人有了钱比阔轿车与楼房。“十万八万靠边站,三十五十平平淡,百万大户不稀罕,千万富户搬指算,亿万富翁不少见”,这已成了虎狼爬岭村庄新的民谚。
是那风水学上说的前朱雀后玄武左青龙右白虎发挥了作用,还是共产党的惠民政策激发了社会总体的进步使然,或者二者兼有,这叫眼里有杆秤的湖浪山人自己说吧。